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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人的礼物

(文章来源: 【】    发布时间        浏览次数: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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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醒来,一片漆黑,有点意外。心里感觉到一丝不对,但是说不出来哪里出了问题,我便睡意全无。

蠕动了下身体,感触到身体下面是比较硬的木板,还带着凉意席卷着我,顿时诧异万分。赶紧坐起身子准备看清楚怎么回事,怎知道额头却撞到硬物上,突然的撞击让我上身迅速倒下,后脑勺磕在木板上,一阵眩晕。来不及去休息,这突发的一切让我有种危机感。躺下后,这才细腻的觉察到周围黑的很诡异,不透着一丝的光亮,以前就算再黑的夜晚我还是能看到轮廓,心里这样想着。

带着疑惑,夹杂着胆怯把手伸出去。时间被滞留不动,好似把我幻化为蚂蚁去走人走的路,困苦又缓慢。我的面部已经渗出汗水,全身的肌肉在打颤,脸颊的皮肉颤抖起来,紧贴身侧的左手握紧的拳心湿热了。触摸到了,木制板面,稍微有点潮湿,敲击声是沉闷厚实的。这一刻我仿佛从深渊里爬出又掉进另一个深渊。未知的黑暗是可怕的,我克服了,然后我发现自己竟然被放进棺材里活埋了。

一阵莫名的恐慌,心里寻找不出半点头绪。没有一刻停顿去思考就由急迫和暴戾占据着大脑的控制,我拼命的用双手推着上面的木板,拿膝盖去顶。大声疾呼着寻找人和救命,努力的掘出身体里深存的能量,相信自己能得到帮助或依靠自己逃脱出去。没有过多的考虑,一直竭尽全力创造希望。双手的肌肉一直保持着坚硬,随着不规律性的颤抖源源不断地爆发出力量来。额头的汗珠大了,也多了,顺着太阳穴到耳际流下,湿润了头发。脸庞的汗水向两侧流落,打湿了鬓角,也有股顺着下颚沾满脖子。膝盖处也有微微的痛感,因为没有肌肉的保护,但一直坚持着。最后稍微感到有点力竭就把双手和膝盖移离木板面,蓄了下力又同时对着木板使出推力来。全身发热起来,面部充血红丝丝的,颈脖变粗大,血管舒张,经脉暴起。在持续的发力中使得自己慢慢地力不从心了,渐渐的有种乏力感,喘着粗气。最终脱力了,双手自由的垂落下来,双腿笔直的**着,胸口快速的上下浮动,口鼻不协调地进出气。此刻忘记了任何事情,只想着休息好然后继续挣脱出去。就在自己缓和了片刻后,心里想到这一切多么不可思议,多么恐惧,顿时又激动了起来,内心感到绝望了。握紧拳头便发泄般不停的挥打着木板,腿不止的蹬蹋脚那面的木板,没有丝毫的疼痛感,每挥出一拳和蹬蹋一脚就发出噗噗声。这一切持续着。

不知什么时候我很安静的躺着了,眼睛空洞洞的,呼吸随着时间顺畅了,脑袋也跟着不再发热,也不充血了,心情也不那么激动。冷静下来了,我想着这些,仔细地向前去回忆。一会儿后,从回忆中走出来,觉得过去的种种都深刻的记着,没有叮点的意外,最后的记忆就是应该昨晚在自己的床上睡着了。沉静了会儿,接着左右手使劲地拍打着头,想努力记起某个遗忘的细节。这一个月的点点滴滴在脑海里回窜,除了和一个网友聊的多些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话题也是很平常的话。即刻,一种无力感侵袭而来,忧郁着,对自己很有挫败感,胎软着蜷缩起身子哀叹。在疯狂运动的心力交悴后,疲惫偷偷袭来,我睡着了。

好像睡了很久才醒来,眼前还是漆黑一片,我不是在做梦!自己确切的是被活埋了,一切如此真实。瞬间心里崩溃了,双手紧紧抱住脑袋不住地揉搓,眼角流出泪水,心如死寂般冰冷无息。转眼间很深切的想起了家人,朋友,很多美好时刻在意识里放映,他们甜蜜的笑容,愤怒的表情,溺爱的面容……

忽然间我从绝境中找到出路般摆脱颓废的心思顺着身体能放东西的各个角摸着,上衣很干净,又摸向裤子右边口袋,依旧没有。当我神进左边口袋时,摸到一块很小的方形硬物,表明很光滑,很冰凉,是金属品。好奇的拿到鼻子处,一股微微的汽油味,立刻便知道是打火机了。仿佛看到光亮的火苗燃起,让我抗拒着对陌生黑暗的恐惧。用拇指轻轻地划着擦火金属,火苗燃了起来。亲眼看着微弱光照下的囚室,很简束,大概是200×70×40的体积,木质没有着色只是抛光了。或许沉闷的死气太过重了,打火机的火焰在畏惧地抖动。仍然抱有希望的把火机拿着到处查看,心里存在侥幸,或许自己会发现能改变命运的蛛丝马迹。一路的游走终是由无果而结束,我嘲笑和失望的躺着一动不动,右手上打火机的火焰还在燃烧。眼睛无神地望着上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只感觉所以都是绝望的,就这时有种自杀的想法。转念想着,自己很是不甘,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很多人没有照顾,自己这么年轻……不断地给自己理由,心里一直告诉自己只要坚持就能好好的活着出去……

这是因为空间的狭小和火焰的燃烧让空气有点稀薄,也有些异味,我赶紧关了火机。“一定要保存体力,尽量减少消耗,可能更久的活着……”我默默地说着。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慢慢地睁开了双眼,大脑有了意识,有目的的伸手去摸了摸,就像在确认之前记忆是不是梦里的经历,当我摸到没有温热的木板时就知道所有的还是存在。这时肚子也开始叫了,只有苦笑的忍着,嘴巴也有点干渴,便咽了口痰又抿了下嘴唇,就好了点,没那么难受了。静静地躺着,无意识的想着以前的自由……右手玩弄着打火机……

微微的胸闷憋醒了我,呼吸着就觉察出空气中的氧气比以前稀薄了些,温度也稍微高了点。总发现身体的水分不断在流失,口腔内干稠了不少,嘴唇有点开裂,特难受的感觉,但自己还是尽量少的去挪动身子。身体的煎熬让内心的防线在逐渐崩溃,悲痛的情绪也触发起来,接着面容也体现出失望伴着落魄样儿,眼泪不由得在眼眶打了个转就流出了。“如果能活着出去我会好好的努力,去享受……我对不起你们,爸……妈……我要走了……”心里默默的念叨说。一股脑的宣泄出来,无声的悲叹也变成低声地抽泣,没有去擦拭泪水的想法,这刻只需要发泄,其他的都不管用。眼睛里的泪水干了又湿了,上下睫毛都粘在一起了,想睁开眼睛确很艰难,两眼皮在颤抖可终不见相离,我渐渐地迷失了自我。

很自然的睁开眼,肚子饿并痛着,胃也开始有点痉挛,缺水也特别的严重,全身没有一丝的力气。手缓慢地摸着肚皮想减缓绞痛感,随着时间流逝没有减退反而更痛,额头也乍出汗来。难受狂袭全身,双手也很用力的揉捏肚皮,深陷的肚子已经贴进内脏。身体也扭动起来,侧起萎缩成一砣了,嘴里喊出了声。我疯狂地把左手的食指横着放在牙齿间,用力咬下去,胃部的绞痛消失了,食指的刺痛还有钻心的痛楚迸发出来。两腮在无规律的颤栗,就如同得了帕金森综合症的阿里一样颤颤巍巍的。一股暖流从牙缝里流进口腔,我拼命的允吸、索取,脑子里只有活命,哪在乎得了痛楚……意识模糊了,动作平静了,我很安逸的品味这一秒的满足,面容有种超脱,如果你吸食过提炼的大麻就体会到……我安逸的休恬了。

双手重叠并拢,感触着十根指头的伤疤我有的只是无奈。一阵的沉默后,我绝望的用后脑勺磕撞身下的板面,一直一直的磕着……不知过了多久,我从进来第一次有了尿意,突然有了想法,但很快就打消了。我自语道:“这是种耻辱,耻辱阿!”又以另种心理说道:“如果不,我活不了多久,如果坚持下,多撑几天就有希望的”。最终我自己说服了自己,便把自己的衣袖用力的撕破下一块布来。手里拿着碎布一点一点的移到下身,解开裤子,把手塞进内裤里,用布块包着自己的器官就悲悯的尿了,有意识的憋着。很快就伸出了手,一股刺鼻的气味围绕着,我还是坚决的拿到了嘴边,左手使劲的捏住鼻子,右手用力挤压湿布……我活着在!我还可以活着!

不知道十几次还是二十几次从梦中醒来,忍着胃痛拿着湿布对着口挤水出来,很久很久没有一滴异味的水流到嘴巴里,便把左手也握了上去。不逃避难闻的气味,愤怒的捏去,最后还是失望。我狠狠的把那块碎布扔向脚那头,暴戾的发疯起来,拳头打着木板,脚蹬着木板,使出身体一切的能量,不再有任何保留。这次是彻底失望了,没打算上帝会给我希望。吼叫着:“啊!啊!啊……!”足足保持了有四五分钟吧,疲劳期到了,动作幅度小了,但还是竭力去发作。就在这时我似乎听到空空的荡击声,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便没有停下动作。那种声响还时不时的发出,我好奇的停止动作,那声音也消失了。我疑惑的打击了下上面的木板,没有多余的声响,接着我蹬着脚面的木板,顿时多了点不同的杂音。又蹬了下腿,顺着声音把身子向腿部缩去,也把打火机从口袋里拿出打亮了。又一下蹬腿,我看到那左边角处有个小黑瓶。仿佛有了活下去的希望,我用脚去踩压拖过来,借着微光那小瓶被细绳绑住套在一个钉上。因为棺材太低我根本不能转过去,就只好用脚去踩踏,让钉子变形好让绳子脱落。原来是这样我才没发现这里面唯一的挂件,自己很期待。用了很久,我几尽喘着粗气,动一下歇三下的情况才让瓶子脱落。看着自由的瓶子我用脚背对着它向我手这边踢来,抓好瓶子就迫切地打开来,火机立在旁边。手指伸进去夹出来一张纸,把瓶子向火光靠近,看到的是八粒药品。我失望的拿起纸打开看,上面是:“亲爱的艾儿,你肯定不知道我是谁。当你看着时你就只有吞下那八颗安眠药,当然你也可以吞下两粒,这样你会死的慢些。还记得你对我说过你害怕一个人处在黑暗狭窄的地方,你还说你要改掉这个恐惧,现在我应该帮你实现了。这是我给你的礼物,如果你没死多好,还有个礼物,也是你想要的,唉!“

我想到了,很莫名,这很诡异,她,一个网友。不可思议的事情!放下纸,拉回自己到现实,看着手掌心的八粒安眠药我犹豫不决。回想着一个月来和她聊的所有话语,思考着所对她的了解我猛然吞下了八颗药,轻轻地躺直身子,闭上眼。

[本文来源:由《星空写作网》整理首发 - http://www.xkxzw.com/webHtml/20140806223632.htm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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