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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将近而立之年男人的父亲

(文章来源: 【】    发布时间        浏览次数: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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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次回家是国庆节,过了年之后就在外工作没回过家,逢着国庆节,倒真想回家休息几天,我家在一个一小县城里,骑自行车很快就能绕一圈那种,交通着实不便,下了飞机还得倒几个小时的大巴,外加上工作原因,平时我着实不想回去。

假前,我跟我妈通电话,倒感觉声音有点儿陌生,我说,“妈,我明天回家,应该下午能到家。”“好啊,好啊。你想吃啥,妈明天给你做。”“不用太麻烦,做简单点儿,再熬点儿粥就行了。”“好,好。”“那我先挂了。”“明天用不用去接你啊?”“不用麻烦,我坐大巴回去。”“你爸最近在家呢,让他开车去接你吧。”“唉,没事儿,真不用麻烦了。”“那你路上注意点儿。”“好,先挂了。”“好,好。”

逢着节假日,机场的人极多,我看着窗外飞起落下的飞机,倒是想起了刚来北京的时候。那时我已经从德国回来一年了,海归的身份并没有让我比别人更容易找到如何出众工作。在家乡附近的一个二线城市里工作一年后,我决定加入朋友的创业公司。开始两年是最难熬的,我们四个人在一个租来的居民楼里做软件开发,接到项目就开始没日没夜地做,所以之后再接到项目时,我们常常是既激动又有些疲惫。但那确实是我极具成长的两年,就像我之前的一个前辈所说,在创业公司,最锻炼人。哦,当时我去北京市为了省钱,坐的是火车硬座。

之后公司慢慢稳定下来,我算下来已经在北京工作5年了,也开始每个月给父母寄生活费,父母也开始催着我找女朋友了,这几年回家时间确实少,常常是过年回家两三天就又赶回来了,倒是真想在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在那呢,在那呢。”刚出机场,我看见我妈兴冲冲地向我小跑过来,我爸在后面慢悠悠的跟着。“妈,您怎么来了?”

“还不是你妈非得要来接你,一大早就拉着我让我送她过来。”我爸在不远处说,

“好像你不想来似的,我又不是不会开车。别理你爸,咱们走。老金,过来帮咱儿子拎包。”

“不用,不用,又不重。”

“包先给我吧,我先回车上,你跟你妈慢慢走着说。”我爸走到我跟前,看着身子比着过年时又佝偻了些,已是比我低了一头。

“嗯,好吧。”

“老金,你赶紧走。”我妈开玩笑地说。

回去的路上,我妈和过去一样总想打听些我的近况,但回家休息时,我也总是不想谈些不想谈的,我妈倒是很理解我,过了一会儿就跟我爸说起了家常,我也因为昨晚熬夜做假期的工作加上乘机的疲惫又睡了过去…

一阵颠簸后,我醒来就看到有些破旧却熟悉,温暖的街道,太阳已有些下沉,路旁的树影渐渐被拉长,街边一家家小型的服饰店争抢着放着流行歌曲想吸引顾客,几个老头老太的坐在路沿上,一个老婆婆骑着三轮车叫卖着豆腐脑,小孩儿在门店门口叽叽喳喳的讨论,我是真的喜欢这个地方。

“醒了,都睡一路了。”我爸透过后视镜看看我,笑着对我妈说。

“那估计是真累了,赶紧回去给咱儿子做饭,你今儿得亲自下厨。”

“好嘞。”

“你看,你爸平时都不舍得给我做饭,你一回来,你爸抢着做饭。”我妈笑笑说。

“平时不是为了锻炼你的厨艺吗。”我爸理直气壮地说。

厨房里,我爸和炒锅打得火热,我妈在一旁打着下手,我在外边百无聊赖地吹着空调看着电影,这种无聊可真舒服。过了一会儿,我听见我爸在厨房里喊“醋焖鸡,出锅喽!”我妈在一旁附和着”醋焖鸡,来了。”随即,厨房门一开,一阵香味儿涌出,我妈端着盘子过来说“醋焖鸡,来了。”那阵势,倒俨然我是光临某个饭店的贵客,这倒让我有点儿不好意思,我说“妈,我帮你一会儿吧。”“帮啥啊,你就等着尝我下一个菜吧。”我爸在屋里喊着。“不用帮,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好好谢谢”我妈也附和。过了一会儿,屋里喊着“秘制小龙虾,出锅喽。”“秘制小龙虾,来喽”…

菜上个差不多,爸妈也都坐到了桌前,长方形的桌子还是习惯性的坐在比较偏的一遍啊,但饭菜总是聚集在我面前。

我爸拿出了一瓶白酒,“喝点儿酒吧。”

“好啊。”

“那我也喝点儿吧,我不喝白的,我喝红酒,美容。”我妈笑笑说。

“美啥容啊,你都这美了。”我爸开玩笑说。

“那可不行,只有更美。”我妈也笑笑。

碰过几杯之后,我妈不胜酒力就先进屋休息了,我和我爸就在外边对酌,我妈不在旁边,加上微醺,我俩倒也谈的自在些。

“爸,你最近生意怎么样?”

“啥怎么样啊,跑货车一直就这样,我跟你妈最近打算把车卖了,就在家开个小饭店就行。你最近工作还行吧。”

“还行啊,没前几年忙了。”

“你不用给我和你妈汇钱,我俩赚的够用,北京物价高,你自己赚的钱,你就自己留着好好花,咱家这小县城平常生活花不了几个钱。”

“花不着你们先留着也行啊,闲了多出去旅旅游。”

“你妈说等咱家车卖了就让我开着车先带她出去玩几天呢。”

“那行啊,原来忙没时间出去,现在多出去走走看看。”

“你最近有啥打算啊?”

“啥打算?就趁着这几年好好工作,往上走走。”

“处对象没?”

“没呢。最近忙。”

“没处也没事儿,但是现在这女孩儿可跟我们那年代不一样了。”

“有啥不一样的,好女孩儿还是好女孩儿。”

“欸,那你不知道,现在这女孩儿没房子就不好找。你要是就打算留北京了,就先首付个房子,我这攒的也有点儿钱,应该够了。“

“唉,爸,那好女孩儿就只看房子了吗?而且以后我工作变动也可能很大,不能因为一套工作就限制我了。”我有些不满父亲的态度,但我确实也了解这一代人难以改变的特点。

“那也行,你在外可千万别省着,该吃啥就吃啥,跟别人一起出去吃饭,该请客就请客,别心疼钱,钱不够跟家里要。”

“知道知道”…

来回的碰杯,后边我已记不清和父亲谈了些什么,只是后来再回忆这段事情时,那些温馨的画面中总穿插着我偶然看到的父亲的鞋,当时也没太在意,回忆时却像是粘在每一张照片上的水印,摆满鞋柜,有我大学时穿剩的球鞋,也有我刚工作时不要的皮鞋…

[本文来源:由《星空写作网》整理首发 - http://www.xkxzw.com/webHtml/20170719222912.htm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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